合租室友早上开空调

合租室友早上开空调(合租室友早上洗衣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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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最新一季综艺节目《拜托了,冰箱》的收官集中,请到的冰箱主人是“巨星”——歌手毛不易

当打开毛不易的冰箱后,在场的主持人和嘉宾们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:冰箱中的很多东西并非毛不易本人的,而是属于他的合住室友。

毛不易解释,这是因为成名至今,自己还是一直和当时参加选秀《明日之子》的弟兄们合住在一起。

节目中,毛不易也开始疯狂吐槽自己的奇葩室友们:“喜欢整洁,但不喜欢动手”的钟易轩,“进门没有下脚之地、睡觉需要把衣服挪到一边”廖俊涛;他还讲起了合住生活中因为室友们生活习惯的不同,而发生的的种种囧事。

主持人何炅问到,通常大家的合住季会在学生阶段,为什么你已经出社会这么久,还是选择合租,而不是独居?

毛不易坦诚,自己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,曾经在实习的时候一个人住了十个月,那种寂寞的感觉并不喜欢。但当自己现在在北京打拼,已经有能力租下一栋房,就立刻邀请朋友们来住,感觉每天回家后都很开心,很温暖;因为哪怕自己很晚回来,都有朋友在客厅等着,之后再去睡觉。

“很多人会觉得我是在帮助我的室友;但其实在我眼里,是我的所有这些朋友,帮我圆了这个梦,在帮我完成我对于生活的幻想。”

一米八多的东北小伙毛不易,对于向往的生活的全部想象,是无论在哪里租房,永远能给兄弟们留一个房间;

衣服、鞋子混穿的合住室友们身上,却有另他留恋、让他安全的世俗的温暖、气息与关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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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会调侃大学室友们之间的感情,什么“假面兄弟情”,“塑料姐妹花”;微博热门话题“大学宿舍生活是怎样一种体验”里,高赞回答是这样的:从没真正翻过脸,也未认真掏过心。

我不敢说每一个人经历过合住时光后感受都相同,毕竟大千世界,我们的合住体验取决于置身的环境和相遇的室友;但想必结束了合租期后,却很多人都有相似的怅然若失——那个平日吐槽室友最多的你,离别时却也哭得最凶,多年后依旧念念不忘。

我正式结束我的第一段合住时光不算太久,四年,在大学的宿舍。

还是能将那个地址倒背如流,还是闭着眼都能想得起那个房间的样子,想起我的那些合住室友们。

在真正离开那里前,我很难想象自己对它的感情有多么深;而这浓烈而绵密的情感的全部来源,除了我的青春印记留存,就是与我一同打造了这段回忆的室友了。

大学里,我们宿舍是两个北方人、两个南方人;两个怕冷,两个怕热;两个习惯早起早睡,两个夜猫子——你就可以想象,我们四个人从饮食到着装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诸般不同。

还记得大一时,当我和室友们处在磨合期,因为“夏天到了多少度才应该开空调”到“每晚什么时候熄灯是正确的”反复争论不休,使得我确实一度有“因为一个人,恨了一个省“的悲愤感。

先不说让一个人去改变自己十多年形成的习惯有多难,就说任何争论“2:2“的投票结果,就令人啼笑皆非,让任何试图以”少数服从多数“的优势来粗暴解决问题变成幻想。

可恰恰也是这样的境遇下,渐渐地,我和室友们开始明白了一个道理,那就是凡事没有绝对的正确,无论你的生活方式是什么样的,都不是唯一的。

李诞说:“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就是你突然发现自己是错的那一刻,是你转变观念的那一刻。”

度过磨合期的我们,不再想着哪一方去妥协、去转变;我们开始学会尊重,尝试理解,而也就是在这样的不知不觉“谁都不改变”中,我们却发觉,自己的生活中反而开始有了室友身上的印记。

进入大学以前,我都睡眠很轻,所以习惯早早躺在床上;可恰好我的室友之一瑞秋是一个习惯半夜进行创作的“晚睡星人”。从大一的彼此无所适从,到后来我已适应戴上眼罩、瑞秋换了静音键盘,再到毕业前我也早已习惯了偶尔晚睡和瑞秋小酌一杯,感慨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、我们是不是都早已拖家带口又或是白发苍苍了……

四年的朝夕陪伴,早已让我们有了无数比计较不同更深刻的感情和依赖;四年后,当我睡得越来越晚时,瑞秋却越睡越早了……

月色划过寝室的窗,和身边的女孩子说不完的话都被湮没在深邃的夜里——我想那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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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当我看到前美国第一夫人米歇尔.奥巴马在自传《成为》中讲述自己在普林斯顿大学求学时,和室友苏珊娜的故事时,也有非常相似的感觉。

大学时期的米歇尔是个习惯于深思熟虑、凡事做规划的人,可恰恰被米歇尔称为“苏傻娜“的室友,性格天马行空,大大咧咧。米歇尔忍不住吐槽到:”苏珊娜做大多数决定,比如跟谁约会、上什么课,都是基于那件事好不好玩。如果事情不好玩,她会很快改变方向“。

米歇尔和苏珊娜的生活习惯也大相径庭:米歇尔习惯将东西分类整理,井井有条;苏珊娜则总是将所有东西乱扔到一起,一片狼藉。她们有过无数次争论,正如米歇尔所说,“我们宿舍就像一个两种思想观念交锋的战场“,却无法彼此说服。

可这并没有影响她们的友谊,很多年后,米歇尔回忆其和苏珊娜的合住时光,她说,苏珊娜不断挑战和激怒自己,对自己来说其实是有益处的。

“一个控制狂在大学这个小社会的生活中学到的一点,可能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,世界上还有其他的生活方式。”

大学毕业后,崇尚进取的米歇尔进入哈佛法学院深造、后来成为一名律师;而奉行“及时行乐“的苏珊娜则在放弃了一个去常春藤名校的机会、弄丢了几份工作后,开始了长途旅行。偶尔,她们依旧会打打电话,聊聊近况;米歇尔说,即使在那时,她也无法完全理解苏珊娜的每个选择,在她看来,“苏珊娜做出的选择有时似乎是对我行事方式的一种挑战,她总倾向于多放松、少努力”。

直到,旅行回来的苏珊娜,被诊断出恶性淋巴瘤,并于不到一年后骤然离世。

苏珊娜的死亡,不仅对当时的米歇尔打击重大、她一度情绪崩溃,更是让米歇尔开始反思自身、反思这段友谊,直接地影响了她后续的人生选择——“苏珊娜的突然离世让我猛然意识到,我想让自己的生活中多一些欢乐与意义。”

“我后悔在我们拉锯般的友谊中,我许多次都坚持说她的行为是错的,但也许她做的是对的。我突然对她一直无视我的建议感到高兴。我高兴她没有为了拿到某个耀眼的商学院学位而使自己劳累过度,我高兴她为了好玩而和一个半紫不红的流行歌手在周末约会,我高兴她和母亲一起去了泰姬陵看日出。”

“苏珊娜的生活,是我未体验过的。”


合租室友之间的关系,相较于友情,很多时候更像一种亲情;做选择的部分很少,多的是对已有的一种理解、磨合与包容。

在崇尚自在生活的社会中,个体的舒适体验被无限放大,如果不出于必要或者经济条件的考虑,我们每个人都倾向于不妥协、不将就,怎么舒服怎么来,这也使得人生中拥有一段合租合住的时光尤为宝贵。

当生活空间被压缩,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要学会如何收敛自己的羽毛,欣赏他人的翅膀;

小心摸索亲密的边界,探索群居生活的相处尺度——这个过程对一些人来说也许是轻易而愉悦的,但却对更多人来说,充满矛盾和不适,而这却也必要。

合住的时光,更是有无与伦比的美妙;陪伴、慰藉与改变,那也是我能想象得到“对抗孤独”的最美好的形态之一。

或许,打打闹闹、嘻嘻哈哈的那个房间的确承载了我们对合租室友的无数吐槽,却也是多年后,那段合住时光最完整、最纯真、最难忘怀的唯一见证。